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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晓波

陈西总共已经为中国的人权事业,向监狱内贡献了四分之一个世纪。这四分之一个世纪究竟会在我们国土上留下何种印记?上帝原谅我的无知,我并不知道。我只历历在目地记得,在他头颅上留下的道道沟壑,有些来自狱霸、有些来自管教、有些来自武警。若有人告诉我“天佑良人”,我愿相信,那必在天国和彼岸。
非暴力抗争的理念在中国人中引发的争论,几乎从20世纪90年代就开始了。刘晓波代表的非暴力抗争主张,在政府的政治暴力与网络革命党日趋严重的暴力倾向这双重煎熬下,进入奄奄一息之境。刘晓波及其爱妻刘霞的悲剧人生,更成了主张暴力革命者用来反证非暴力抗争路线失败的例证。
刘霞于2016年秋天创作此诗歌时,妈妈得绝症,弟弟戴罪在身,她的抑郁症和心脏病多次发作,却无人可倾诉。而狱中的刘晓波还以为她没事儿……2017年4月,刘晓波夫妇被严密控制期间,他们迫切希望出国治病……
享年61岁的刘晓波,是自纳粹时代以来,第一位在羁押中去世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,他的死是对中国残酷对待一位现代伟人的指控。刘晓波死得有尊严、死得光荣,他恪守了自己的原则。有朝一日,在民主降临中国后,天安门广场上将有一个刘晓波的纪念碑。但在一个自由的中国里,永远不会有习近平的纪念碑。
“赵家人”明知不会有永久的执政党、明知共产主义专制党国已经被人类历史所淘汰、明知无论如何折腾都改变不了党国政权传不到红三代的命运,然而,他们仍然丧心病狂地残忍打压拥抱现代政治文明的温和人士,堵塞中国宪政转型的和平理性非暴力路径。
你的骨肉支离破碎,面目苍凉 / 犹在支撑来日虚妄去路迷茫 / 没有土地容存一个国家的孤魂 /没有河流洗净末后时日的伦丧
刘晓波不是“圣人”,而是一个凡人。许多天安门事件的参与者在“六四”後逃出了中国,我也是其中之一,而刘晓波却遭到了监禁,并为六四翻案和零八宪章付出了生命。1993年後,正是天安门母亲丁子霖和刘霞,使刘晓波获得重生,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当之无愧。
鉴于近年来屡屡发生狱中良心犯在被羁押期间不明原因的去逝,或者直到生命奄奄一息之时才被保外就医,民间有必要建立起问责机制,从追踪个案开始,调查、了解良心犯在监狱里的生存状况和身体健康状况,再也不能无视狱中良心犯们的健康和生命安危。
晓波的读书笔记中最让我们感动和受到启迪的是下面这段话:“人类必须有一个梦,这个梦要求我们在充满仇恨和歧视的困境中寻找爱和平等,正因为绝望,希望才给予我们。即便明天早晨地球定将毁灭,我们也要在今晚种下一株希望之树。在此意义上,信仰在灵魂中的扎根,需要一种‘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’的近于决绝的生存勇气和意志决断。”这是晓波的思想走向成熟时的自我表白。
晓波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,而晓波和我,以及其他更多同道所坚持的道义价值、所追寻的历史正义,所努力推动的自由民主转型,看上去却依然是那么遥不可及。在追寻正义的征程上,我们都应该像晓波那样,像传说中的西西弗斯那样,不计结果地努力、付出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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