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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州監獄服刑人員的悲慘生活

2011年11月16日

我因報導山東省滕州市委、市政府豪華辦公大樓而獲刑四年。2008年8月8日關押至滕州監獄後,親身經歷及目睹的種種監獄服刑人員的生存環境之惡劣,令人心悸。

山東省滕州監獄原是一家地方小煤窖,由於資源枯竭,煤層較低,生存難以為繼,1983年「嚴打」期間交給監獄經營,因為犯人是廉價的勞動力。

滕州監獄是山東省28座監獄中規模較大的監獄,共關押4800餘名服刑人員。

監獄接管後,由於捨不得投入,生產方式基本處於原始狀態,掘進採煤工作面全靠犯人一鍁一鍁地平,勞動強度之大,環境之苦,大家完全可以參考上世紀20年代中國勞工在日本採礦挖煤的「慘狀」。

我第一次到12702掘進工作面幹活時看到,由於巷道內溫度高,幹活的犯人大多赤身裸體地勞作,除了兩個眼睛和牙齒外,全身上下則全是黑黑的泥水,根本看不出誰是誰。

由於長期在這種環境下出苦力,而監獄方面又不提供口罩等防護用品,不少犯人患上了嚴重的肺塵病,生命垂危。30多歲的劉美強1.80米以上的個子,家在山東省膠南市,由於入獄後一直在井下勞動,肺裡的煤塵已經積滿,2008年就開始出現胸悶、氣短、呼吸困難等症狀,躺在床上睡覺呼吸都很艱難,每走一步路都大汗淋漓。他說這種情況只能等死了。

邱泗水由於眼有殘疾,視力不好,2008年5月份,在井下勞動中不幸把右胳膊擠斷,被其他服刑人員緊急送上井後,監區獄警都不讓去醫院救治,而是被抬進宿舍,原因是胳膊斷了,屬於重傷事故——這樣的事故監獄知道後,會以重傷事故處理並扣罰獄警工資獎金。為了規避扣罰,獄警告訴邱泗水,寫一份證明,就說是因為不小心在監區下樓梯時摔倒,自己摔斷的,否則,別想去醫院救治。

邱泗水怎麼也想不通,明明是在井下幹活時斷的,怎麼能寫成自己不小心摔斷的呢?就這樣僵持了一夜,後來疼得實在沒辦法,其他服刑人員也勸他「先治傷要緊」,這才寫下了自己摔傷的證明。但由於治療不及時,邱泗水的胳膊已基本殘疾。

2009年4月3日,26歲的服刑人員李揚在井下勞動時不慎右腳被砸傷,整個腳面腫得像饅頭一樣高,像一觸即破的樣子。第二天,他向獄警請假時,獄警劉煥永不但不問問如何砸傷、傷情如何,卻冷冷地說:「你這傷,不會是自己故意砸傷的吧?不會是自傷自殘吧?」李揚說:「聽了劉煥永這話,我當時淚都掉了下來,差點沒暈過去,這是人說的話嗎?」

膠靴是煤礦工人的勞動保護,但在山東省滕州監獄,下井服刑人員每年才發一雙膠靴,而且質量低劣。許多服刑人員下井每天都走六七十里路才能到達作業現場,而且爬坡登崖,磨損十分嚴重,一雙膠靴三四個月就壞掉。這種情況,監獄不管不問。為了不光腳下井幹活,許多服刑人員不得不向家中寫信要錢買膠靴。41歲的吉林籍服刑人員張晶,2009年3月底膠靴破得實在不能穿了,自己又沒錢買,只好去找監區負責人劉煥永解決。劉煥永一聽便說:「給家裡聯繫寄錢買。」張晶說:「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,每天給監獄出苦力挖煤,監獄卻連雙膠靴都不給解決,太法西斯了。」

令人髮指的還不僅這些,據瞭解,自2008年12月8日至2009年4月21日,這個監獄就死亡5人,另外一人自殺未遂。

(1)2008年12月8日,16監區犯人張青因病餓死在監獄醫院。

(2)2009年初(時間、姓名、監區不詳)一犯人在井下勞動中因出現安全事故死亡,監區為逃避責任,對外聲稱因心臟病死亡。

(3)2009年3月,6監區一王姓犯人在儲藏室上吊自殺身亡。

(4)2009年4月,9監區新疆維吾爾族服刑人員艾孜孜·土爾遜因病臥床三天無人過問,死亡。

(5)2009年4月,3監區犯人孫思森因不堪忍受監獄生活,吞食鑰匙一串自殺,未遂。

(6)2009年4月,3監區朝鮮籍犯人金英文因痔瘡手術失敗死亡。

這就是山東省滕州監獄服刑人員的生存現狀——而這只是其「冰山一角」。

本文原載於大紀元網站;本刊對原文做了編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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